嘉影's profile•●❤➸ 影 ' S ❤●•『Shadow』*...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September 02

    {夜上浓妆。妖魅穿行。爱染录。}

    她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浓妆艳抹穿行在城市灯红酒绿的街道。酒吧。迪吧。K吧。乱七八糟人潮拥挤的地方。
    她手里捧着九朵火红的玫瑰。火红火红的玫瑰。穿极短的紧身吊带裙子。黑色。白色。或者红色。
    长筒黑色软皮靴子。光脚。紫色或者绿色的浓重眼影。翘得夸张的长得离谱的假睫毛。
    光亮闪动的唇。诱人或冷艳的粉色或紫色。她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妖精。一个十足的妖精。
    于是女人们的目光极度鄙夷。男人们的目光极度轻浮。她在她们眼里是妖孽。她在他们眼里是尤物。
    她在她们和他们水深火热的眼光里寻找一种叫作沉沦的东西。

    玫瑰是她从白领阶层的高楼大厦下班时从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手里买来送给自己的。
    娇艳花朵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小女孩的嘴巴很甜。很讨她喜欢。
    小女孩说。姐姐。卖朵花吧。姐姐。你长得比花还漂亮。
    她笑。自己这张几近苍老的脸怎能和这娇艳的花朵比美。可是却明知是讨好。
    她心里却也有那么一刻愿意信以为真。她给女孩贰拾元钱。拿走九朵玫瑰。
    走的时候她习惯的用手指轻抚小女孩粉嫩的脸。她说。小妹妹。你和你的花一样美。
    买花渐渐成了一种习惯。每日每日她总会捧着火红的玫瑰回家。九朵。
    面目清冷的招摇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拥挤的地铁和寂寞的楼道里。
    九朵玫瑰和一个冷傲女子的故事开始让人们匪夷所思。猜测万千。
    他们说。这个女子日日收花幸福的让人嫉妒。他们说。这个女子或是太寂寞所以拿花来讨好自己。
    他们说。这个女子太过招摇用玫瑰满足自己被人嫉妒的虚荣。他们说。这个女子的白日与夜晚判若两人。
    他们说。这个女子经常夜上浓妆手捧玫瑰妖艳出行。晚出晨归。妆容褪尽。素面朝天。略显苍白。
    发梢微湿。身上还漂着出浴后的清香。他们说。这个女子生活糜烂。不够正派和善良。
    所以女人们都应该有所提防。。。。。。她偶尔听到过他们的窃窃私语。她佯装着轻佻而过。
    没有瞥任何人一眼。她是那么的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所谓人言可畏的惶恐于她早已成为了过去式。
    她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肆意放肆的生活。即使伤害了自己也在所不惜的生活。
    所以她断了与过去的一切联系。独自一人孑然而行。她说。她只有自己。

    她把玫瑰送给那些主动与她搭腔言语暧昧而她亦不太厌恶的男人。他们请她喝酒与她说话。
    在不着边际的言语里寻找同类的气息。她与他们共处不会超过半小时。离开的时候。她会依着自己的心情。
    给他们留下电话号码。或者一个诀别的拥抱。她轻扬着嘴角与他们说再见。再见或者再也不见。

    她和得到第九朵玫瑰的男人做爱。关了灯的房间。看不见彼此的脸。只有身体的纠缠和床的呻吟。
    很多时候都无法达到高潮。因为她总是在高潮即将来临的时候眼前突然闪出另一个男子冷漠的笑脸。
    然后一切嘎然而止。像时钟突然断了发条。再也无法继续行走。男人在她身体上扫兴停下来。
    他说。原来你连做爱都如此不够专心。她缓缓的撑起身子靠在床上。顺手扯过半条床罩裹住赤裸的身体。
    下床拿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包。旋即又缩回了床上。她从包里找出了一瓶强薄荷味香口胶。半盒万宝路。
    一个避孕套。她给自己一颗香口胶。给男人一支万宝路和一个避孕套。她说。套好像破了。不太安全。
    她是一个做爱极其谨慎的人。她害怕因为某些微小的闪失而让一次游戏变成责任或者负担。
    她给男人点烟。男人深吸一口把烟递到她的唇边。她嚼着香口胶脸浸在男人轻吐出的烟雾里。
    她说。我只是喜欢看别人沉浸于烟草里慢性自杀。而我或许更适合那种瞬间干脆而利落的结束。
    她说。我喜欢做爱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些许万宝路的浓重得让人窒息的烟草味和特有的淡雅香气。
    他看着她。轻轻的吞云吐雾。手指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离。她靠在床上安静均匀的呼吸。
    她想爱若是做不下去了。就这样被烟雾娇宠着也好。她对身边这个还在用手指窥探她身体的男人
    突然无比陌生了。一根烟的时间。他轻抚着她的身体。她呼吸着他口腔里轮回过的烟气。
    他们各取所需然后互不相欠。她觉得这样很公平。有**和嫖客的本质。却不沾染恶俗的交易。
    他掐灭了烟头。侧身搂紧了她。他的吻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体上。轻轻柔柔。她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迎合。
    他有些泄气。于是凑过脸想吻她的唇。她别过头躲开了。他的吻触到了她的右脸。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轻轻的推开他。把自己抽离出他的怀抱。起身。淡淡的一句。对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走进了浴室。

    她给自己放了满满一缸热热的洗澡水。温度足以在最初浸泡的时候烫红皮肤。热腾腾的水蒸汽在狭小的
    浴室里铺天盖地的充斥着。把整个空间变得暧昧而温暖。她在水里倒了好多蓝色黏稠的泡泡浴露。
    搅散。水面上浮了一层洁白的泡泡。她先进左脚。再进右脚。站定。慢慢的沿着浴缸内壁滑落身体。
    刚刚好头枕在浴缸裸露的边缘上。她把自己长时间的浸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闭眼养神。
    大脑一片一片的空白。直至水温由烫变冷。她才舍得起身在花洒下冲干净了身上的泡沫。
    从头到脚温暖的水流顺着身体一并落下。偶尔有水珠渗进眼睛里。感觉像流泪前的酸楚。
    她很迷恋被花洒温暖冲洗的感觉。所以她会那样在花洒下面冲很久。很久。然后关了水。
    在被水汽染得模糊不堪的镜子前看赤裸裸的自己。她目光鄙夷的看着镜子的自己。像看一个无关陌生人。
    她看见了自己年轻容颜。她看见自己了骄傲的身体。她还看见了自己身体里日渐苍老和溃败的心。
    她掩面哭泣。没有泪水。只有发丝上沾染的水滴缓缓落下。她笑。她唯用自己惨淡的笑容来和解这场鄙夷。
    她隔着水汽在镜子上写字。我不爱你。对不起。再见。再见。对不起。我不爱你。。。。。。
    她湿漉漉的裸着身子走出浴室。沉默的不说一句话。她甚至不再多看刚才还在与她做爱的男人一眼。
    她每走一步都有水滴落了下来。她的身后便出现了一串大大小小水滴的轨迹。天际微白。
    她自顾的站在房间透明的落地窗前看天亮前不太明媚的天空和喧嚣过后城市宁静的晨景。天空低垂。
    晨曦若现。薄雾朦胧。说不出的凄美迷离。水滴还在顺着她的身体不停落下。她站的那块地方很快
    便积了一滩水。在左脚和右脚附近无力的漫开。她挪了挪脚步。看见了印在地上不太清晰的脚趾的印记。
    每一趾竟然都离得那么远。或是印记与真实真的相差甚远。而往往我们却含糊其辞相信印记。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肯定自己的记忆。她怕记忆也在某一刻不够真实和清晰。混乱了。
    后来。阳光明媚。流光溢彩。她才在众人的口中拼凑到了一点所谓的真实。于是眩晕却不再追问。

    她依稀记得那些关于那个有着冷漠笑容的男子消失事件的N个版本。

    A版:
    某日。男子提着血迹未干的刀来找她。男子说。我杀人了。所以再也无法承担与她在一起的诺言。
    然后警车拉着警报转着明晃晃的警灯喧然而至。带走了他和那把叫作证物的刀。他在她的眼里从此消失了。

    B版:
    某日。日和。她在马路对面看见他和他怀里的另一个女子。她穿过马路。跟踪他们。某个拐角。
    她终于看清了女子熟悉的侧脸。她停了脚步。她与他只隔着一个转身的距离。却还是错过了。
    她落荒而逃。没有给彼此任何解释的契机。她在他的城市里消失了。

    C版:
    某日。欢天喜地。张灯结彩。她与他订婚礼。隆重的堪称奢华。偌大的五星级宾馆顶楼通透的宴客厅里。
    挤满了一屋子祝福的笑脸。人们说。这对璧人郎才女貌。人们说。天作之合。天赐良缘。人们说着幸福。
    人们还说。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台上的女子洁白光亮的吊带低胸白裙子。水钻的发冠光彩照人。
    台上的男子西装笔挺笑容可掬。右手轻放于西装的第二三颗扣子中间。环顾四周以示答谢。
    可爱的胖胖的与曾志伟有几分相似的男司仪打趣活跃着台上的气氛。一会要男子讲他与女子初识的故事。
    一会要女子讲她与男子初夜的矫情。即使问题有些尴尬。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却都是那么幸福和真实。
    大堂的钟敲过十二点的时候。全场的气氛宁静下来。男司仪清了清嗓子。庄重而严肃的问女子
    是否愿意嫁身边男子为妻。无论幸福贫困或者疾苦。不离不弃。女子点着头甜蜜的说愿意。
    司仪又问男子。是否愿意娶身边女子为妻。无论幸福贫困或者疾苦。不离不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所有的神圣和庄严。男子从西装的上衣内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条未读短信。
    他打开。看完。一阵沉默。然后又是一阵铃声。又一条短信。然后又一条。他在他们最重要的时刻收到
    了三条可恶的短信。那铃声像噩梦一直萦绕她的耳边。他沉默了。没有继续回答任何的问题。
    然后疯了一般冲出了订婚现场。人群被他割开了一道长长的缺口。她就被他那样冷漠的抛弃在身后。
    笑容是在瞬间凝固的。变成了惊讶和猜疑。她看着他远去。她瘫软在地上无能为力。人群不欢而散。
    只留下她和她盛大的订婚礼。她听着大堂的钟敲响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时而有人礼貌的鞠下身问她。是否需要把这里清理一下。是否需要送她回家。她目光呆滞的坐在那个
    她刚才说过我愿意的地方。她在等。等另一个人的回答。她等不到了。等不到了。而很多时候。
    我们等待仅仅只是等待。后来天黑了。黑尽了。。。。。。
    后来。她听说那个为他自杀女子没有死。他冲劲女子的家。关掉了煤气。他扯破了他婚礼穿的白衬衫。
    为女子抱住割腕的左右手。他背着女子下了七层楼。跑了三站路才找到了最近的医院。他疯了一般。
    在医院里大喊大叫。他喊着医生。他几乎跪在地上求医生救救她。他说。她不可以死。他不可以没有她。
    他在抢救室外面汗流浃背的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不停抽烟。手指颤抖。三个多小时后。。。。。
    抢救室亮着红灯终于熄灭了。她被放上洁白的病床上从里面推了出来。她的手上挂着点滴。安然睡着。
    像个重生天使。他看着她泪如雨下。啼笑皆非了。
    再后来。他把她发给他短信给她看。在一个秋天落叶凋敝日子。她看着她给他短信。
    上面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上面说。我爱你。爱到愿意为你去死。
    上面说。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一辈子。因为你再不到一个人会像我如此爱你。
    秋风瑟瑟的。凉凉的钻进她空荡荡的衣领里。她缩了缩凉飕飕的脖子。嚅了嚅干燥的嘴唇。
    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其实她想说。我也愿意为你去死。不过她却比我早了一步。
    她是静悄悄的离开那座城市的。没有与人告别。也没有人与她告别。
    她带了简单的行李和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银行卡是他们那次分手后那个曾经自杀女子拿来给她的。
    女子说。对不起。因为实在太爱所以根本无法放弃。女子说。我们都觉得挺对不起你。不知道怎样才能
    给你补偿。女子说。这卡是他让我给你的。请你一定收下。这样我们才会安心一些。
    女子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很真诚很抱歉的。她木然的接过她塞到她手里卡。就原谅了她。
    而一切到此就真的要烟消云散了。再也无关伤害与背叛。不过两个一样为爱奋不顾身的女子。
    不过总得有人受伤。不过最后谁都不会用胜利者的姿态微笑。不过如此了了而已。
    她在机场买了张鸿雁航班的机票。所谓鸿雁航班就是在深夜或者凌晨出发的最晚或者最早的一趟航班。
    她附带买了20份航空意外险。40元每份保额30万。她在所有受益人一栏都填上了他的名字。
    她听说如果遇上空难。空姐在镇定乘客情绪的同时会给每个乘客发一张纸条。让每个人写下最后的遗言。
    她甚至想好了她要写的遗言。她想在最后的遗言告诉他。我爱你。我也愿意为你去死。
    最后。飞机却平安落地了。她终没有机会给任何人遗言。她说。她只有自己了。。。。。。

    D版:
    某日。她与某位来历不明的男人在他们的床上做爱。他出差了。她亲自送他去了机场。
    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她接到了男人的电话。一阵矫情和暧昧以后他们订下了一次十分钟以后的约会。
    在某繁华街道的某著名咖啡厅里。她到时候。他已经坐在里面优雅的喝着咖啡了。他起身为她拉凳提包。
    绅士得一塌糊涂。男人三十五六的年纪。是她以前公司里的客户。他们为了一些合同有过短暂的来往。
    他们笑着说话。姿态优雅。十足的小资情调。他在话间用手指轻轻的触碰她放在桌上的手。
    再后来。咖啡喝完了。她把他带回了他们的家。故事就这样落入俗套的发展着。他们做爱。
    他却因为机票票面的误差而无法乘机。延误了航班只能隔日离开。他没有事先给她电话。
    他在回家路上给她买了九朵火红的玫瑰。火红火红的。花瓣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水珠。
    他捧着火红的玫瑰招摇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拥挤的地铁和寂寞的楼道里。脸上挂满了幸福微笑。
    他兴匆匆的开门。进门时还说着。宝贝。我回来了。宝贝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宝贝。宝贝。。。。。。
    然后他从虚掩的卧室里看见了最不堪入目的一幕。他手里玫瑰瞬间滑落。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睁开眼睛再闭上上。反反复复。眼前的那个刚才像狗一样爬在她身上的男人慌乱的穿着衣裳。
    她只是安静靠在床上。用半条床单遮住了身体。她从床头柜里翻出一盒强薄荷的香口胶。
    打开瓶盖往嘴里倒了几颗。她嚼着香口胶平和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在卧室门口啸叫着。滚。统统给我滚。马上给我滚。马上。。。。。。他愤怒手指指着门的方向。
    男人穿好了衣裳。因为慌乱所以穿得有些凌乱。他拿着领带抱着鞋从他身边低着头冲了过去。
    一脚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那九朵火红的玫瑰花上。花瓣散落一地。她在床上冷冷的笑了。
    她是这样一个女子。她的爱情与身体无关。她和爱的人做爱。但是并非做爱的人都爱的人。
    她是爱他的。这一点她至今仍然无比清楚。可是她知道一切已经走到了无法挽回地步。
    他曾说。如果她背叛了他。他或许会不理智的杀了她。因为他太爱她。所以即使死也要留住她。
    她以为接下来他会冲进厨房拿出菜刀不理智的杀了她。结果。他没有。他只是冲到床边。
    把她从床上拉到卧室的镜子前面。他让她看着自己赤裸裸的身体羞愧后悔。他指着她的额头骂他。
    声音里是从来未有过的愤怒与绝望。他骂她是婊子。是**。他给了她一个耳光。言语越来越不堪。
    她没有反驳。一句也没有。他又给了她一个耳光就出离愤怒了。他扯着她头发。把她的脸朝墙上撞。
    墙是粉得凹凸不平的灰色石灰墙。她的脸被他在墙上蹭出了好些口子。她不觉得痛。也不想求饶不想哭。
    她任由他发泄着他的愤怒。她知道。他把愤怒都发泄完了就会放了她了。然后他们就彻底的结束了。
    她安静等。安静的承受。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说。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就随了他吧。
    故事的结局是这样的。他的愤怒发泄完了百分之八十。然后他用仅剩的百分之二十愤怒的手指指着门口。
    让她滚。他说着同样的话。滚。马上滚。马上。我再也想看到你。再也不想。。。。。。
    她看着他的愤怒。幽幽的说。好像。这里是我家。她说完就确定他的心已经粉碎了。
    她甚至觉得空气也已经碎得乱七八糟了。她不明白为何连最后一秒自己都要如此逞强的伤害对方。
    她是爱他的。爱到只剩下伤害。他恼羞成怒的夺门而出。因为太过愤怒。重重的关门声在他走后的半秒里
    一直在楼道里回响。又过了半秒。她觉得眩晕迷茫。浑身乏力。瘫软。失聪。恐慌。害怕。疼痛。寒冷。
    颤抖。她的上齿打着下齿咬破舌头。罪恶感席卷而来。她只能向空气忏悔。
    她说。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

    其实还有更多的版本。她已经记不得了。她唯一还能记得是。她已经无法再爱任何人了。因为不配和爱不起。
    她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妖精。一个十足的妖精。夜上浓妆。妖魅穿行。她说。她叫爱染。于爱情不幸有染。